下宗亲改制刚刚开始,各地督抚、军中将领,还需安抚————」
「安抚个屁。」拓跋靖浑不在意地摆手:「有夏林那尊杀神镇着,谁敢炸刺?至于那些宗亲,豆芽子不是正在打发么?愿意拿钱的,是聪明人。不愿意的————」
他眼神冷了一下:「老子不当皇帝了,收拾他们更没顾忌。」
老张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拓跋靖在位时,多少还要顾及宗室体面,皇帝身份反而是层束缚。现在他自摘冠冕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真惹毛了他,加上夏林那杀人不眨眼的狗样子,那些宗亲还真不够看。
「内阁那边,章程拟得怎么样了?」拓跋靖问。
「马周、岑文本几位相公日夜不休,已有了初步框架。摄政议事堂暂由内阁扩大而成,增补几位德高望重的致仕老臣和军中代表。具体细则,还需反复磋商。」
「让他们吵去。」拓跋靖从龙椅上跳下来,拍了拍屁股:「老子等会儿去找夏林,商量商量我那博览中心。你去不去?」
老张看着他这甩手掌柜的模样,又是一阵无语:「唉————大爷,我说他们日夜不休,你以为我就休了是么?」
就在这时,景泰帝的伴生太监小心翼翼地在殿外禀报:「靖爷,夏帅派人传话,说他在老宅等您,有东西给您看。」
「得,来了。」拓跋靖咧嘴一笑,大步就往外走:「这地方闷死了,还是老宅待着舒坦。」
夏林的老宅院里,那棵老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阳光直喇喇地照下来。夏林正蹲在树荫底下,面前摆着个炭炉子,炉子上架着个铁丝网,几块切得厚薄不均的肉片正烤得滋滋冒油。
拓跋靖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:「嘿!烤肉!算你有点良心!」
他凑过去,也不嫌烫,伸手就抓起一块半生不熟的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溜,含糊道:「啥玩意?不是猪肉吧?」
「海里弄上来的,叫马鲛,二凤船上的水手教的吃法。」夏林头也不擡,翻动着肉片:「比羊肉嫩。」
拓跋靖又抓了一块,蹲到他旁边:「找我看啥好东西?」
夏林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石凳上放着的一卷厚厚的纸。
拓跋靖拿过来展开,是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,线条粗犷,标注着各种尺寸和数据。
「这是————」
「船。」夏林抹了把额头的汗:「能对抗大洋流的船。龙骨加强,帆面改了,船舱布局也动了动。照着这个弄,下次二凤能跑得更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