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靖眼睛瞬间亮了,也顾不上吃肉了,把图纸铺在地上,仔细看了起来。他虽然不懂具体构造,但那上面标注的「抗风浪」、「远航」、「载重」等字样,却让他热血沸腾。
「好!好啊!」他拍着图纸:「就得是这个————这个是什么东西?」
夏林瞥他一眼,把一块烤好的肉丢进他面前的碟子里:「蒸汽轮。」
拓跋靖再次拿起肉,咬了一大口,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:「那是不是到时候航线成型了,我也能跟着去看看?」
「但愿吧。」
接下来的几天,金陵城表面看着风平浪静,豆芽子那边的「自立基金」发放得还算顺利,领钱的小宗亲越来越多。但暗地里,那股不安分的躁动却始终没停。
几家实力最强的宗亲,以献王、雍王为首,虽然没敢明着对抗,却私下里频繁串联,暗中收购那些小宗亲刚刚到手的银票,试图集中资本,另谋出路。更有甚者,开始悄悄接触各地手握实权的都督、将领。
这日夜里,献王府一处隐秘的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献王拓跋洪,也就是那日带头在宫门外哭丧的老王爷,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,只有阴沉和算计,他看向下首坐着的几个同宗和心腹幕僚:「肃亲王那边,发出去多少了?」
一个幕僚低声道:「回王爷,据我们的人估算,已有近三成中小宗亲领了钱。咱们暗中收拢,加上我们自家能动用的,现银已聚拢近八百万两。」
「八百万————」献王手指敲着桌面:「这都不够人家造一条船的,我看算了吧,大家好好回去过安生日子。」
「王爷,如今没了皇帝,内阁那帮人各自为政,正是我们的机会。」另一个宗亲眼中闪着精光:「只要手握重金,再联络上几位边镇大将————」
「边镇大将?」献王冷笑:「你当夏林是死人?他手底下的兵是吃素的?」
众人一时沉默。
献王深吸一口气:「硬碰硬不行,得换个法子。你们还有什么路子么?」
「这————我们可以去开几家工坊,这几年工坊都挣钱了。」
「开工坊,你咋不说种田捕鱼呢!?你们有技术啊?」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献王眉头一皱:「谁?」
门外传来心腹管家的声音:「王爷————府外————府外来了几个生面孔,说是————说是夏帅府上的,请王爷过府一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