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种方法!九种!」
泉州到漳州的距离不远,两地也有航船通行,不出几天漳州城最好的酒楼最顶层的雅间就被人包了下来。
雅间里布置得清雅,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。
夏林、拓跋靖和拓跋尚坐在桌边,气氛有些沉闷。拓跋尚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。拓跋靖则与夏林在聊天,两人依旧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,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剥着盐水花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雅间的门被推开。漳州大都督李密走了进来,他今日穿着一身常服,身形依旧挺拔,但鬓角已经花白,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皱纹。他看到屋内的三人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眼神复杂地扫过拓跋靖,最后落在拓跋尚脸上。
李密没等招呼,自顾自拉开空着的椅子坐下,拿起桌上备好的湿毛巾擦了擦手:「泉州港的船,昨日又到了三批。波斯人这次运来的琉璃成色一般,价钱倒擡得高。」
拓跋尚盯着他,没接话,手指抠着桌沿。
拓跋靖哼了一声,把剥好的花生米丢进嘴里:「价钱高低,自有市舶司去扯皮。我现在不管这些。」
李密擦完手,将毛巾叠好放在一旁,目光平静地看向拓跋靖:「陛下远道而来,不会只是为了跟臣议论波斯琉璃的成色吧?」
「叫名儿就行,别陛下陛下的,听着烦。」拓跋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「就是路过,顺便看看你这死了没有。」
「劳陛下挂心,身子还硬朗。」李密从善如流,语气听不出波澜。他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夏林:「夏帅近日可好?」
夏林正用筷子戳着一块卤牛肉,闻言头也不擡:「好,吃得好睡得好,一时半会死不了。」
桌上短暂地沉默下来,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碟子的轻响,拓跋尚的呼吸声略显粗重,他盯着李密,眼神里有难以明说的敌意。
李密是何许人也,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,所以全程都带着极致的警惕,对所有问题都对答如流,但都乏善可陈。
酒过三巡,菜也就动了几筷,气氛依旧不温不火。夏林忽然放下筷子,像是刚想起来似的,随口问道:「唉,李都督,怎么不见嫂夫人?」
这话问得轻飘飘,落在桌上却像砸下一块巨石。
拓跋尚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李密执壶的手稳稳地给自己斟满酒,眼皮都没擡一下,声音平淡:「内子身体微恙,在府中将养,不便见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