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————」夏林拖长了调子,拿起酒杯在指间转了转:「病了?什么病啊?
严不严重?泉州那边有不少医学院来的博士,若是李都督需要,我当下便呼唤几个过来。」
他每问一句,拓跋尚的脸色就沉一分。拓跋靖则停下了咀嚼,眼神钉在李密脸上。
李密缓缓放下酒壶,终于擡眼,迎上夏林的目光,嘴角扯出一个非常职业的假笑:「夏帅费心。不过是寻常妇人家的毛病,静养几日便好,不敢劳动大驾。」
夏林这会儿回头看了一眼拓跋尚,大概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,意思就是:「你看,不要太小看天下英雄,他能周旋于四十八路诸侯之间数十年屹立不倒,哪里是你这种小逼能搞定的。」
「行了行了。」夏林摆了摆手:「李都督,咱们都别演了。」
李密一愣:「还请夏帅赐教。」
「一晃小二十年了。」夏林托着下巴手上弹着一颗花生米:「你也是当了爹有孩子的人,咱们今日也不谈什么君臣得失,我们来着的目的也不是跟都督您扯这些东西。是,您是从来没把拓跋家没把皇帝放在眼里,当年没有如今更没有了。」
李密一听,二话不说站起身撩起身上的长袍便跪在了地上:「陛下,还请苍天鉴臣一片赤诚,臣从始至终忠于大魏忠于陛下。」
「别打断我说话。」夏林坐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密:「这是很不礼貌的,李都督。」
拓跋靖甚至都没有看李密一眼,他只是从喉咙里轻哼了一声出来,然后便是继续吃他的东西。
「但是今日来,我们也并不是过来与您李都督斗智斗勇的,不过就是作为孩子的家长过来跟您聊聊,您明白我的意思吗?」夏林垂下眼皮:「好了,李都督别这么紧张兮兮的,来吃饭吃饭,好些年没见了,今日我们好好叙叙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