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勃然大怒,抬脚狠狠踹向监狱围栏,怒骂道:「又是内鬼!他妈的又是内鬼!
上次没找到内鬼,这次又找不到!
咱们这锦衣卫还能叫锦衣卫吗?
怕不是早就被人渗透成了筛子,谁都能来掺和一脚!」
众人见毛骧暴怒,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。
就连那些正在受刑的文书,也强忍疼痛紧抿嘴唇,生怕被波及。
杜萍萍也觉得心头一寒,同时暗自庆幸,幸好如今不是他执掌锦衣卫,否则这般折腾下来,他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。
「大人,属下觉得应当从都督府与浦子口城查起。
相比于咱们自己人,这两处地方的人未经暗探操练,就算想要隐瞒,也更容易露出马脚。」
毛骧嗤笑一声,嘴角露出几分讥讽。
他何尝不知道杜萍萍说得对?
可他就算想查也查不了,即便能查,也不敢查。
长呼一口气,毛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纪纲,挥了挥手:「把这些文书都放了,你跟我来。」
毛骧带著杜萍萍来到书房,刚一进门,杜萍萍便识趣地关上房门。
毛骧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拍在他怀里,语气带著恼怒:「看看吧。」
杜萍萍有些茫然地展开文书,脸色陡然大变!
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:「北平行都司各城池卫所展开肃反清剿,抓捕各类暗探共一千三百人,九百七十人处死,我部麾下尽数陨灭,悉数断联。」
杜萍萍将这话反复看了好几遍,才惊魂未定地看向毛骧:「大人,咱们安排在关外的人,都死了?」
毛骧坐了下来,气喘吁吁,显得格外恼怒:「这个陆云逸,真他妈的杀人不眨眼!
这几年辛辛苦苦安插的暗探,全没了!」
杜萍萍咽了口唾沫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面带轻笑的年轻人身影,不由得心头一寒,连忙走到桌前追问:「大人,府中的暗探也」
毛骧摇了摇头:「那些人还在,若是他连这些隐藏了几十年的暗探都能揪出来,那也未免太过神通广大了。」
杜萍萍松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庆幸:「大人,只要这些人还在,咱们就能从北平行都司源源不断获取情报,不至于成为睁眼瞎。」
不说此事还好,一提及,毛骧愈发恼怒。
他站起身,双手叉腰来回踱步: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
这些暗探一切以安全为重,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