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离开后,有的开商行,有的开工坊,有的回家种地,有的进入各府衙门,甚至还有人参加了科举!
但这些人的名单都藏在案牍库中,记录在一场场大战的文书里。
只要拿出现役军卒名册对比,就能查出谁离开了军伍。
可如今文书被烧毁一空,这些人就永远从大明朝廷的军伍帐册中消失了,没人知道他们是谁,更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
越想,李景隆越是害怕,到底是看到了什么,才做出如此过激举动?
如今陛下让他主持探查都督府与浦子口城,寻找逆党,这还怎么查?
而且,这个逆党,真是逆党吗?
李景隆眼中闪过茫然,心中一片混沌,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临近傍晚,魏国公府门前,徐辉祖拖著疲惫的身子下了马车,踱步进府,管家连忙上前:「少爷,二少爷在正堂等您。」
「子恭?他不在自家待著,来这做什么?」
徐辉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没有去后堂,径直前往正堂。
刚进入正堂,他就看到了在屋中来回渡步、显得有些惴惴不安的徐增寿。
「大哥。」
徐增寿一身浅白常服,袖口与领口都镶嵌著金边,配上英俊面容,看著倒像个富家公子。
见到他这般打扮,徐辉祖眉头微皱。
他清楚,自己这个弟弟向来以军武为荣,从不喜欢穿这等油头粉面的衣裳。
如今身为应天卫指挥使,更是进出都身著甲胄,今日怎么成了这样?
徐辉祖不动声色,没有发问也没有挑错,笑著将腰间长刀放在一旁,问道:「子恭啊,吃饭了吗?一会一同吃饭,正好喝一杯。
应天商行从赵家庄弄来的好酒,没添加别的东西,纯粮食酿造,闻著就香。」
徐增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轻轻点头,拉著徐辉祖在一旁坐下:「大哥先坐,我有件事要对你说。」
徐辉祖慢慢收起笑容,眉头微皱:「什么事?有人为难你?」
「没有,怎么会有人为难我?」
徐增寿摇了摇头,语气有些艰涩,「是我今日想明白了一件事,有些害怕。」
徐辉祖上下打量著他,打趣道:「面对叛军时都不怕,如今在京中安安稳稳的,有什么好怕的?说说吧。」
徐增寿抿了抿嘴,端起茶水一饮而尽,轻声道:「大哥,若是太子殿下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