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不是太好吧?」
李景隆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此事他本不打算告知旁人,但既然岳父发问,还是点了点头:「不算太好。」
谁料袁洪脸色猛然大变,长舒一口气,将身子靠在椅背上,眼神空洞。
见状,李景隆问道:「岳父大人,到底怎么了?」
袁洪过了许久才缓过神,神情微妙,语不惊人死不休:「太子殿下,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」
李景隆脸色骤变,整个人如遭雷击,愣了许久才怔怔道:「怎么可能?太子殿下虽骨瘦如柴,但精神头尚可。」
袁洪摇了摇头,淡淡道:「太子殿下是在告诉你们,不要期盼他的身体能好转,早些谋算后路,早做准备!」
李景隆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,经岳父点破,他忽然明白了许多事。
太子殿下是在说,太子一系的势力已走到末路,如今看似安稳,实则只是苟延残喘。
若是此刻不断臂求生,等真正的风暴来临,再想回头就晚了。
随之而来的,李景隆也想通了太子为何说逆党行事决绝,原来,是有人笃定太子殿下撑不了多久,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而做此事的人,是太子党?
「那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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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李景隆脑海中的迷雾被一道闪电劈开。
想通这一点后,他很快便意识到了太子口中的逆党是谁。
在整个大明,有冲劲、胆子大,能掌控工坊,连通都督府、浦子口城,还能在锦衣卫安插人手的,或许只有那一个人!
而且,那人向来以忠臣良将的面貌示人!
甚至比许多人都配得上这四个字!
李景隆的嘴唇忽然有些干涩,喉咙发痒,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呃呃的声音,一股浓郁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。
若说那人的本事,他最是清楚,尤其是那步步领先旁人的判断力,从未出错。
如今,最先谋算后路、最先做出决断的,居然是他?
那么,烧毁文书到底是为了什么?
很快,李景隆就想明白了,真的是为了藏人!
军户想要退出军伍并非易事,即便伤残,也难如登天。
但对他这等国公而言,让谁进军伍、让谁退军伍,不过一句话的事。
而这几年,经他手退出军伍的人,足足有上千之多,更别说还有其他几个都督府了,保守估计要有将近三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