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余下一副干枯躯壳的残喘之人。
朱标看著二人担忧的神色,轻轻笑了笑:「生死有命,孤早已看开了,你们方才的猜测,不算错,却也不算对。
看待一件事,不能只看谁有能力做,更要看谁有动机做,要从利益出发。」
二人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,连忙坐直身体,在许多年前,太子也是这么教他们经学典籍的。
朱标继续道:「宋国公、颍国公等人,位极人臣,富贵已极,就算有不臣之心,也犯不著用这般迂回法子,烧毁文书,于他们而言,弊大于利。」
「那谁有好处呢?」李景隆忍不住追问,朱标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「好好想想,被烧毁的都是什么文书?
洪武十八年到二十三年的军事调动、人员名册、粮草路线、储粮点位置。
这几年,发生了什么大事?
北征故元残党,平定麓川,镇压西番,安抚云贵,都是动用了数十万大军的战事,粮草重耗费无数,边军调动更是频繁,其中牵扯的不仅是朝中勋贵,还有边地将领、地方权贵,甚至商贾百姓,这些文书,记录的不只是战功和调动,更是一条条那叫什么来著,市易司经常挂在嘴边的」
朱标想了想,眼睛一亮,说道:「利益链与供应链,谁负责押送粮草,谁供应的军械,走的哪里,路过哪里,民夫哪里来,谁从战事中获利,谁又在战事中中饱私囊,全都记在上面。」
二人一愣,眉头微皱,忍不住开始细细思量,他们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。
朱标看著他们深思的模样,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:「祭天之时动手,选得极妙,彼时文武百官、禁军锦衣卫都在天坛,各处衙门空虚,守卫薄弱,是下手的好时机。
但相比于这个巧妙选择,背后透露出来更重要的,是这个势力的胆子,很大,非常大。」
朱标见二人依旧面露疑惑,便直接解释:「单单从这个时间节点的选择上,就能排除很多人,宋国公、颖国公、刘三吾、茹那些人,都能排除。
他们的胆子固然很大,但他们老了,所以不会冲动,会权衡利弊,更不会选择在这个重要节点动手,因为他们劣迹斑斑,考虑方略时,一定会考虑到之前做的事,若选在这个时候动手,那就是与朝廷彻底撕破脸皮,更是挑衅。
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,若你们是他们,会选择在祭天这个关键节点做事吗?
徐辉祖猛地瞪大眼睛,仔细想了想后,猛然摇了摇头,京中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