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发紧,只觉书房中的暖意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许多,变得有些寒凉。
宋国公冯胜的确有嫌疑。
如今军中,宋国公乃是当之无愧的魁首,不仅前些日子保下了江夏侯,在韩国公叛乱中也有若有若无的影子。
而且他长女嫁给了郑国公常茂,次女现为周王王妃,这般复杂关系,很难让人不将他与逆党牵扯在一起。
太子也清楚宋国公的嫌疑,却还是看向李景隆,发问道:「若真是宋国公所为,那他烧毁这些文书档案,想要干什么呢?」
「呃」
李景隆有些语塞。
说实话,他也想不明白宋国公为何要这么做。
到了他们这等地位,吃空饷、克扣粮草这类事,几乎入不了眼,若是想要钱,有的是人上赶著送上门来。
李景隆试探著回答:「殿下,会不会是宋国公意图谋反,想要隐藏一些军政档案?」
太子朱标用干瘦的手指拿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点了点头:「你的猜测不无道理,但本宫倒觉得,若是宋国公想要谋反,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,直接调兵进京便是。
若是没记错,浦子口城中有几个卫所,都是宋国公的嫡系,跟著他走南闯北,打了快二十年仗,行事十分跋扈,张铨都拿他们没办法。」
李景隆再次语塞。
他觉得太子说得有道理,既然想要谋反,根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,反而会打草惊蛇,引人注意。
李景隆苦笑一声:「太子殿下,臣想不出来了。」
太子朱标看向徐辉祖,问道:「你呢?」
徐辉祖同样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「如今京中逆党太多,臣不知是谁所为。」
东宫书房内,温润的气息夹杂著药味,光晕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太子朱标干瘦的身影上,勾勒出一层朦胧暖色,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疲惫。
他刚喝了一口温水,便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,肩膀微微耸动,宽松的红袍随著动作晃动,更显得他身形单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徐辉祖连忙起身想去搀扶,却被朱标抬手制止。
他摆了摆手,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气息,眼底闪过一丝歉意:「这身子骨,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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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隆红著眼眶,想说些安慰的话,却不知从何开口。
眼前的太子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、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兄长,而是生命被一点点抽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