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增寿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的焦煳味让他微微皱了皱眉。
他转头看向沈正心,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:
“事情办得干净?”
沈正心连忙躬身答道:
“回大人,都按您的吩咐做了,
引火之物放在了档案堆的核心处,
用的是慢燃火药粉,不会立刻燃起大火,等发现时,档案应该已经烧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显然还没从紧张中平复过来。
徐增寿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细节:
“很好,你快走吧,再晚一些,城门一旦封锁,你就走不了了。”
沈正心心中一松,连忙躬身一拜:
“多谢大人!小人这就走!”
徐增寿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说话。
直到沈正心的身影彻底消失,
他才缓缓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那燃烧的案牍库。
黑烟依旧在升腾,如同他此刻的沉重心情,
他知道,自己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“大人”
身边的亲卫见他久久不语,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火势越来越大了,要不要派人去扑救?”
徐增寿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
“不必,去将案牍库着火的事,禀报给永定侯。
就说突发火情,火势凶猛,恐难扑救,
我等正在全力控制,防止蔓延至其他区域。”
“是!”
亲卫应声,转身匆匆离去。
城北灯火巷深处,与街面的年味截然不同,这里悄无声息。
只有一扇漆黑大门屹立,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,
唯有檐下悬挂的两盏青灯,在寒风中微微晃动。
这里便是锦衣卫秘狱所在!
秘狱深处,地道蜿蜒向下,墙壁上每隔数丈便嵌着一盏油灯,
火苗摇曳不定,将长长的影子投射在潮湿的石壁上,忽明忽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,混杂着泥土的潮湿、铁锈的冷硬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地底最深处的办公所在,
纪纲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,整理着桌上文书。
他身着锦衣卫百户衙服,腰束玉带,
面容算不上俊朗,却透着一股精干利落。
他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