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案牍库的余火,务必阻止火势蔓延,
另一部分人封锁左军都督府四周,严查任何可疑人员,
一旦发现,扣下再说!”
“是!”
将领们齐声应道,立刻分头行动。
朱寿又看向岳忠达,见他浑身是伤,甲胄通红,沉声道:
“你先退下包扎伤口,这里交给我。”
岳忠达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沙哑:
“末将无碍!”
他说着,捡起身边的水桶,又加入了救火的队伍,
只是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癫狂,
却依旧带着一股不顾生死的决绝。
火焰依旧在燃烧,案牍库的木质结构不断坍塌,发出巨大声响。
那些记载着洪武二十一年北征、二十二年云南战事的档案,
也在烈火中渐渐化为灰烬,随着浓烟飘向天际,
如同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过往,再也无法追寻。
岳忠达看着这一切,心中五味杂陈,
有后怕,有庆幸,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自己的任务完成了,
可这场大火,也预示着京中乱局将愈发不可收拾。
与此同时,应天城外的浦子口城最深处,气氛同样凝重。
这座军事要地,此刻也被一股浓烟笼罩。
与左军都督府的烈火熊熊不同,
这里的火势并不算猛烈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火焰在案牍库内部缓缓燃烧,
黑烟顺着门窗的缝隙向外弥漫,如同一条慢慢蠕动的毒蛇。
案牍库前,应天卫指挥使徐增寿身着甲胄,负手而立。
他刚刚二十出头,面容俊朗,
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他静静地看着那升腾的黑烟,看不出是喜是怒,
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狠厉。
在他身旁,站着一个身着粗布棉袄、头戴草帽的男子,正是装作送冰红茶车夫的沈正心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恐,
双手微微颤抖,额头上布满冷汗。
他刚刚按照命令点燃了案牍库内的引火之物,
虽然过程顺利,可一想到自己烧毁的是朝廷绝密档案,
一旦事发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他就忍不住浑身发寒。
“呼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