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,眼神专注,
与一年半前那个哭哭啼啼的纪纲判若两人。
如今毛骧官复原职,他不仅得到了重用,
更是被直接调往锦衣卫最隐秘的秘狱,
负责处置整理锦衣卫最机密的文书往来,
这等信任,在锦衣卫中实属罕见。
“哒哒哒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秘狱的安静,
由远及近,带着急切。
纪纲抬眼望去,只见指挥使答儿麻神色凝重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
身后跟着两名亲卫,脚步匆匆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。
“所有人都听着,皇城、浦子口城突发大火,有逆党扰乱祭天!
所有行动人尽数出动,前往两地调查、勘验,不得有误!”
说完,答儿麻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。
原本正看着文书的几名锦衣卫千户猛地站起身,
二话不说提起长刀跟了过去,一边走还一边吩咐:
“快,召集人手,一应在外人员通通召回,严查京中四方城门!”
地下很快恢复了平静,几名文书面面相觑,
片刻后便忍不住围了过来,语气中带着讨好:
“纪百户,您跟毛大人亲近,可知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一名年长些的文书试探着问道。
“是啊纪百户,祭天之日失火,这也太蹊跷了,您可知是哪拨逆党?”
另一名年轻文书也附和道。
纪纲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,摊了摊手:
“我也不清楚内情,好好做事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是”
众人纷纷应和,坐了回去,但心思已经不在文书上。
纪纲坐了一会儿,便拿起整理好的文书,
提着一盏油灯,转身朝着秘狱最深处走去。
身后文书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远去,地道内的光线愈发昏暗。
因为深处地下,越往里走却越暖和,可纪纲却觉得浑身冰冷。
他脸上温和已悄然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冷静,
眼神深邃,看不到一丝波澜。
沿着蜿蜒的地道再走百余步,便到了秘狱的案牍库。
这里比外面更加幽深,墙壁上的油灯燃烧得更旺些,却照不透角落的阴影。
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,直达洞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