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歇过。”
陆云逸摇了摇头,翻身上马:
“不必,早去早回。”
说罢,他轻轻一夹马腹,
北骁踏着积雪,朝着燕王府的方向行去。
马蹄踏过积雪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,不多时便到了燕王府外。
朱红大门紧闭,门前的石狮子裹着一层薄雪,鬃毛上还挂着冰碴,显得格外威严。
门房见了陆云逸,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躬身:
“陆大人!王爷下午就吩咐过了,您来了直接进去,不用通传。”
陆云逸点了点头,跟着门房往里走。
庭院里的红梅开得正盛,雪落在花瓣上,红白相映,在灯笼光下透着冷艳。
可不知为何,陆云逸却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凄凉。
来到书房门口,门房轻声禀报:
“王爷,陆大人到了。”
书房内传来朱棣的声音,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: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暖意夹杂着墨香扑面而来。
朱棣正坐在案前,身上披着一件素色棉袍,
头发比三日前见时略显散乱,连腰间的玉带都松了半寸。
姚广孝不在,只有一个内侍在角落添炭,
见陆云逸进来,便悄悄退了出去。
“殿下的风寒,好些了?”
陆云逸走到案前,笑着拱了拱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。
朱棣叹了口气,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萎靡:
“坐吧这几日本王可是连觉都睡不好。”
炭火噼啪一声,溅起星点火星,落在青砖上转瞬冷却。
朱棣抬手揉了揉眉心,棉袍的袖口滑落,
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倒比他脸上的病容更显真实。
“这几日我翻来覆去想,你说得没错。”
朱棣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沙哑,多了几分沉定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
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:
“父皇老了,大哥若身子真撑不住,新君上位必削藩。
太平日子久了,兵权就成了烫手山芋,
握得越稳,死得越快。
除非,这天下先不太平。”
陆云逸坐在对面,指尖刚触到温茶的杯壁,闻言动作一顿。
他抬眼看向朱棣,瞳孔微缩,烛火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