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凝固,
烛火瑟瑟发抖,映照得周王的怒容愈发狰狞。
陆云逸却依旧端坐不动,语气丝毫不退让:
“臣并非有意与殿下为难,商事有商事的规矩,朝廷有朝廷的法度。
臣身为司正,不能因私废公。
若是殿下觉得处置不公,
可上奏陛下,请陛下裁决,臣自当遵旨,
但在此之前,臣断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周王盯着陆云逸,眼中怒火熊熊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
似乎想发作,却又硬生生忍住。
这等事若是能上奏陛下,他早就去了!
正是因为见不得光,他才匆匆赶来此地。
烛火剧烈摇曳,将周王朱橚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映在斑驳墙壁上,如同他此刻心境。
方才的暴怒被冷水浇灭,只剩下满心焦灼,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身为藩王,一个臣子竟然不给面子。
周王的拳头缓缓松开,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,
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,
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。
他避开陆云逸的目光,看向案几上凉透的茶水:
“你以为本王愿意这般?
那些银子里,有六成是从开封府富商手里借来的,
月息三分
若是还不上,本王这藩王的脸面,就算是彻底丢尽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:
“父皇素来不喜宗室经商敛财,
若是让他知道本王不仅私开商行,还借贷炒地,轻则斥责,
重则怕是要削去部分俸禄,甚至迁藩
陆大人,看在大哥的面子上,你就帮本王一把吧。”
“借贷?”
陆云逸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,眼中满是愕然。
他直直地盯着周王,面容呆滞,
堂堂大明藩王,坐拥封地赋税,竟会去借贷?
还是为了掺和炒地这等祸乱朝纲的事?
一时间,陆云逸竟分不清眼前这人是假聪明还是真愚蠢。
过了许久,他才露出一丝复杂笑意,带着无奈:
“殿下,这是真的吗?”
“自然是真的,这等难堪的事儿,本王都说了还能有假?”
陆云逸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殿下倒是让臣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