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会有人这么蠢?
陆云逸眼中闪过几分古怪,重新看向周王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
“殿下的意思是,东宁商行的钱财,乃是殿下所出?”
“不然你以为是谁?”
周王怒视着他,胸口微微起伏:
“本王不过是想借着商行赚些银钱,填补王府用度,
何曾想过要与市易司作对?
是周霖那蠢货贪心不足,非要去蹚浑水,最后落得个身死财空的下场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逼迫:
“虽说他行事鲁莽,但那些银子终究是本王的钱。
市易司打压炒地的逆党,本王无话可说,
可如今风波已过,本王的银子总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吧?
陆大人身为市易司司正,总该给本王一个说法。”
陆云逸看着周王如此急切的模样,缓缓摇了摇头:
“周王殿下,您就不能安稳一些吗?
刚从云南回来,就要私下面见宋国公,现在又掺和到了逆党炒地之中。
恕臣直言,若不是河南三司有不轨之人,
朝廷又需要治水,说不得您又得去云南了。”
周王脸色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陆云逸语气平淡:
“殿下,商海行船,有赚有亏,愿赌服输,乃是规矩。
东宁商行参与炒地,扰乱京城地价,
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这是事实。
市易司稳定市价,乃是按规矩行事,并无不妥。
至于东宁商行的钱财是哪儿来的,
本官不在乎,也不需要知道。”
他抬眼看向周王,目光锐利:
“殿下身为藩王,本该谨守藩规,辅佐朝廷安定地方。
如今私出银钱,纵容商行扰乱市场,已是不妥。
若臣今日因殿下的身份,将这些钱归还,
那日后其他权贵效仿,规矩何在?国法何在?”
“你!”
周王被他说得语塞,猛地站起身,
腰间玉带发出哗啦声响,脸色涨得通红:
“陆云逸,你别给本王搬弄这些大道理!
本王不管什么规矩,只知道那是本王的银子!
你今日不给本王一个说法,别想安然离开河南!”
驿站内的气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