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开国勋贵老的老、死的死,势力日渐衰微,
可新兴将领勋贵仍在,朝臣们本就不愿再添新勋贵。
上一次封侯还是永定侯张铨,
如今张铨坐镇铺子口城,掌控京军。
巢湖水师本就是俞通渊的根基,即便不封侯,他在水师中也极具影响力。
若封侯,必然会执掌水师,
这般局面让朝臣们无法接受。
太阳尚未落山,兵部尚书茹瑺、兵部主事齐德、工部尚书严震直、工部主事王国用、佥都御史张构等人,
便联袂赶往武英殿,欲劝阻陛下。
此时的武英殿内,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。
朱元璋端坐于上首龙椅,静静看着下方慷慨陈词的大臣们,
神情看似平静,额角青筋却隐隐暴起,眉头不住跳动。
一旁的大太监见状,
知晓陛下已怒到极致,却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兵部主事齐德率先开口,竟毫无顾忌地直呼其名:
“陛下,俞通渊并无真才实学,不过是凭借家世才得任正二品都督佥事。
如今贸然提拔为勋贵,必然难以服众!”
他敢如此放肆,正是因为京中人人皆知俞通渊失势,无力掀起风浪。
工部主事王国用也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朗声道:
“启禀陛下,臣以为京中勋贵已然过多,
每年发放的俸禄已让朝廷财政不堪重负。
如今再添一位勋贵,无疑是雪上加霜,还请陛下明鉴!”
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心中冷笑,
他怎会听不出王国用的弦外之音,
无非是暗指自己儿子众多、分封诸王,耗费朝廷钱财罢了。
可开口时,他脸上的讥讽已敛去,
只剩平静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嘲弄:
“朕才刚收到奏疏,你们就已知晓?看来这皇城的消息,传得倒是飞快。”
下首众臣面露尴尬,却依旧不肯罢休。
工部尚书严震直上前躬身,声音平缓:
“启禀陛下,朝廷设立勋贵之位,
本是为嘉奖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的文臣武将。
如今北元覆灭,南蛮臣服,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乐业,正是休养生息之时。
此时贸然提拔武将,
恐让百姓心生疑虑,以为朝廷仍有对外用兵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