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答应得如此干脆,先是一愣,
随即脸上露出真切笑意,悬着的心彻底落下,连声道:
“多谢陆大人!多谢陆大人!
周彦若能得大人提携,必当尽心效力,绝不敢辜负大人厚望!”
“侯大人客气了。”
陆云逸摆了摆手:
“大宁需要人才,周先生是举人出身,本就是可用之才,本官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。”
两人之间的隔阂彻底消散,
侯庸拿起茶壶,亲自给陆云逸续上茶,语气也随意了许多:
“陆大人,下官知道您近日处境不易。
京中弹劾您的奏疏不少,
如今又要离京回大宁,怕是心里难免有些郁结。”
陆云逸端起茶杯,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,轻声道:
“些许非议,不足挂齿。
新政暂缓,也是时局使然,并非本官一人之力能扭转。
回大宁也好,至少能做些实事,比在京中陷入纷争要强。”
侯庸叹了口气:
“话虽如此,可京中之人,多是见风使舵。
您如今离京,难免有人说些闲话,
甚至觉得您是失了圣心,但下官却不这么看。”
他身子微微坐直,眼神诚恳:
“陆大人年纪轻轻,便能执掌市易司,推行宝钞、建立商行、改良甘薯,
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绩,陛下心里是清楚的。
此次让您回大宁,并非贬斥,
反倒是让您避开京中漩涡,去北疆稳固根基。
您想想,大宁若是在您手中愈发强盛,
将来朝廷若有大事,陛下第一个想到的,必然是您。”
陆云逸抬眼看向侯庸,
见他神色真挚,不似作伪,心中微动。
他忽然想起,侯庸是山东兖州人,属北方地界,
难怪侯庸会这般直言相劝,怕是对于迁都北方也有几分中意。
“侯大人的话,本官记在心上了。”
陆云逸语气郑重:
“本官也明白,一时的进退不算什么,只要做好分内之事,将来总有可为之时。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!”
侯庸赞许地点头:
“您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长着呢。
当年中山王随陛下起兵时,也不过二十出头,
谁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