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慢慢抬起头,看向江夏侯,颤声问道:
“侯爷,此事乃末将一力为之,与末将家人无关。
那些跟着末将作乱的弟兄,
也是被末将蛊惑,还请侯爷饶他们一命。”
周德兴缓缓转头,淡淡看着邹泽阳,神情微妙:
“泽阳啊,你是留守司千户,年逾三十,前途无量,为何要做这等蠢事,还连累这么多弟兄?”
周德兴一边说,一边抬手指了指四周。
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只见满地残肢断臂,重伤的叛军在地上挣扎,模样凄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月光洒下,鲜红的血液变得黝黑,如同山谷深潭,没来由地添了几分诡异。
邹泽阳深深低下头,断裂的伤口处只剩麻木,感受不到疼痛。
只因他此刻心如死灰。
“说话!”
周德兴再次催促,邹泽阳才缓缓抬头,面露愤恨,咬牙切齿地开口:
“侯爷,末将是您一手提拔,身家性命皆在凤阳中都。
如今朝廷要迁都,要削中都的权,
您忍得了,弟兄们忍不了!”
“您知道吗?末将去找他们时,一说起此事,他们便二话不说加入。
您以为他们是看末将的脸面?
他们都以为是在为侯爷您办事,才这般义无反顾!”
话一出口,场中氛围瞬间凝固。
江夏侯脸色一沉,却很快恢复平静。
他的目光扫过四周,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军卒们都在望着他,眼中带着期许、震惊与不可思议,深处更是藏着浓浓的失望。
周德兴轻轻叹了口气,转而看向邹泽阳,沉声道:
“本侯对陛下迁都关中一事,的确心存不满。
但这大明江山,是本侯与一众老兄弟跟着陛下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基业。
就算要分家,也是我们兄弟间的内部事。
你们这些附骨之疽,
也敢反客为主,替本侯做决定?真是荒谬!”
邹川桥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解,声音焦急:
“侯爷,有些事您不便出手,我等代劳即可!
朝廷不能迁都,定都应天是天下人的夙愿!
如今陛下一意孤行,您怎能不拦着?
就算顾及兄弟情谊,也不该拦着我们啊!”
周德兴淡淡看着他,
眼中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