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来得及弹劾这些读书人,许观的弹劾文书就已递到陛下案头。
既然对方不客气,他也没必要留手。
这时,陆云逸拱手一拜,沉声道:
“陛下,臣以为,明道书院扰乱国朝清明。
读书育人之地,岂能与私利挂钩?
臣恳请陛下查封明道书院,对其中贪赃枉法者严加惩处,对毁坏大明文脉声誉者,处以极刑!”
听到这话,即便不愿出声的李原名也上前一步,轻声道:
“陆大人,好坏之人哪里都有,不能因一小撮害群之马,就诋毁大明文脉。
再者,大明文脉并非靠明道书院支撑,而是靠国子监与太学。
如此酷烈手段,会引得朝堂上下非议。”
陆云逸眉头一挑,继续道:
“李大人,明道书院查到的佛经,扉页上都盖着礼部大印。
您能否说说,这些早该销毁的经文,
是如何逃出礼部,进入明道书院的?”
李原名脸色一黑:
“十五年前,本官还在太学教书,忝为儒士,
如何知晓这些经文的去向?”
陆云逸一愣,他还真不知道此事。
但他眼珠一转,继续追问:
“李大人,礼部执掌天下文教,明道书院如此猖狂,礼部难道坐视不理?
还是这些人做得太过隐秘,
让朝堂上下都未能察觉?”
李原名脸色更沉。
他印象中,陆云逸向来好说话,
今日怎像吃了枪药一般?
“礼部执掌文教,监管的是国子监与太学。
明道书院这等私塾,
即便礼部想管,也无足够人手。
更何况,如今各地除了朝廷设立的书堂,最多的便是这类私塾。
若将其统归礼部管辖、设下条条框框,各地先生如何做到有教无类?”
“本官没读过几年书,却也知道读书明智、为国报效。
明道书院这类地方培养出的读书人,
若让他们恩荫官职,又或者考中举人、进士,去地方做官、治理百姓,那便是大明之祸!”
这话一出,连詹徽都看向陆云逸,眼中满是疑惑,
今日到底是怎么了?
弄出这么大阵仗。
这时,上首的朱元璋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