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别吵了,明道书院的事,由礼部与都察院联合查办。
若有人谋逆,严惩不贷,
若只是私藏违禁书籍,抓获涉案人员即可,不得影响书院授课。”
“是!”
詹徽与李原名躬身应下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至少事情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可下一刻,陆云逸又朗声道:
“启禀陛下,臣还有一事要奏!”
“说!”
“臣今日听闻,京中百姓因无法兑换宝钞,将户部几个兑钞点的吏员,都押到了京府衙门。
臣以为,自开国以来,民间百姓日渐富裕,手有余钱,如今更是愿意支持朝廷宝钞。
朝廷不能寒了百姓的心,要让他们有钞可花、有钱可用,
而非像现在这样,
户部宝钞司每日发放的宝钞,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兑空,九成百姓只能失望而归。”
傅友文原本还在幸灾乐祸,一听这话,顿时嘴唇紧抿、面容僵硬。
他连忙上前,躬身一拜:
“启禀陛下,臣已与孔大人商议好对策。
宝钞司明日会增设五个兑钞点,兑换份额也会增加一倍。”
“傅大人,增加一倍根本不够!至少要增加五倍!”
陆云逸立刻反驳,
不给其他人插话的机会。
这下,连朱元璋都诧异地看向他,今日怎么四处树敌?
傅友文也摸不着头脑,沉声道:
“启禀陛下,户部宝钞司每年刊印宝钞有定额,今年已消耗近七成。
若再追加刊印,宝钞只会更加不值钱。”
“启禀陛下,傅大人所言不足为虑!
只要朝廷不动用兑换宝钞回收的存银,
宝钞即便印得再多,也有相应购买力,
甚至会因市面上银子减少、货物增多而升值!”
“陆大人,这只是你一家之言。
市面上银子减少,宝钞会如何波动,谁也无法预料。”
傅友文再次反驳。
陆云逸声音铿锵,沉声道:
“市易司近十日的流水,便是铁证!
应天商行每日收取宝钞近两万贯,粮食、布匹、茶叶三样货品,每日补三次货都不够。
百姓不是怕宝钞不值钱,是怕兑不到宝钞、买不到东西!”
他看向朱元璋,浑身透着锋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