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,操持此事的陆大人,是您的徒孙?
有这层关系在,还能要不回钱吗?”
“他若是听老夫的话,大事早就定了,哪还会有这么多麻烦。”
刘三吾眼中闪过一丝烦闷,更多的是可惜。
“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,市易司这两个月赚的钱,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,
治水、修路、换钞,哪一样不是吞金兽?
以前用国库的钱办这些事,现在用市易司的钱,哪有那么多钱经得住花?”
“花光了?”
邹川桥愣在当场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:
“他市易司赚的钱,拿去给朝廷花?
这陆云逸莫非,莫非是脑子有病?”
说话间,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刘三吾见状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:
“邹兄,若是你们也能像我那徒孙一般不爱财,事情会顺利得多啊,
也不至于落到现在,双方僵持不下。”
邹川桥有些尴尬,讪讪笑道:
“去年曹国公那帮人借着甘薯赚了那么多钱,
这怎能不让人心动?
就算老夫年过半百,半截身子埋进土里,可家中后辈还有大好年华。
他们想赚钱,老夫也拦不住。”
“京中局势鱼龙混杂,人才辈出,大半手段用过一次就不能再用第二次。
老夫在书信里跟你提过这一点,你们偏不信,
现在钱都亏光了,才想起老夫,老夫也无能为力。”
邹川桥神情一黯,
这次风波,让不少人伤筋动骨,
至少他家中存了近三十年的银子被一扫而空,还求助无门。
他叹了口气,也知道从朝廷手里掏银子有多难,便说道:
“家中几个小辈准备去些小县城故技重施,赚点散碎银子。
不知,这样做,能不能帮上朝廷局势?”
刘三吾瞥了他一眼,知道他想问什么,
若是在地方兴风作浪,朝廷会不会管、能不能抽出手管。
刘三吾淡淡道:
“朝廷自顾不暇,宫中近日都在围绕太子行事,朝堂更是分身乏术,只要不太过分,没人会管。”
邹川桥长舒一口气,心中大石落下一半,拱了拱手笑道:
“多谢刘公。
那在下就先告辞了,还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