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不也是锦衣卫指挥使?可曾耽搁过你办事?”
杜萍萍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试探着发问:
“陛下的意思是让他暗中行事,不插手衙门事务?”
“不然呢?难不成还让他重新坐回指挥使的位置?”
答儿麻语气平淡:
“他犯了错,就该受罚,这次是特例,只因局势特殊,才给了他一条活路。”
杜萍萍悄悄松了口气,只要毛骧不回衙门碍眼,就没什么大碍。
可他忽然想到一件事,似笑非笑地问:
“这事若是让陆大人知道了,恐怕又要掀起波澜。
上次为了扳倒毛骧,他连燧发枪都找来了,可见有多不待见毛大人。”
答儿麻脸色变得有些古怪,
上次那把燧发枪,锦衣卫上下仔细查验过,
发现工艺是最新的,根本不是先前丢失的那两把。
他有理由怀疑,那位陆大人是为了尽快扳倒毛骧,故意找了把新枪来糊弄。
如今毛骧被放出来,很难保证他不会有过激举动。
答儿麻轻叹一声,心中暗自叫苦,
锦衣卫在外人看来威风,
可在陆云逸这种掌财权、兵权的大人物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尤其是今日,陆云逸又添了两个正二品职衔,恩宠更盛。
“所以,毛骧会跟本官一样,只暗中行事,不会露面,更不会抢你的权。”
杜萍萍轻嗤一声,嘴角带着讥讽:
“悄悄把人放了,陆大人会不知道?
如今皇庄都跟市易司绑在了一起,宫中的风吹草动,根本瞒不过他。”
“事到如今,顾不上这么多了,只能尽力遮掩,
好了手令你也看了,去天牢放人吧。”
杜萍萍面露无奈,躬身应道:
“是。”
皇城天牢,自从关押了几位位高权重的逆党后,守卫就变得格外森严。
这里虽依旧潮湿,但比往日整洁了许多,
毕竟没人知道,这些罪臣会不会有翻身的一天。
此时,杜萍萍在牢头的带领下,走向天牢最深处。
沿途牢房里,关押着一个个披头散发的罪人,气息萎靡。
杜萍萍一边走一边想,心中暗自庆幸,
幸好上次来的时候,他特意吩咐牢头好生照料,没让他受苛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