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又覆在小腹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,语气里满是茫然:
“我守寡两年,本想安安分分熬一辈子,
怎么就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了?”
何子诚喉结动了动,语气牵强: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到了江南,找个偏僻的宅子,把孩子生下来再说。”
李氏眼里的光又暗了暗,没再说话,只把头扭向窗外。
“客官,要添茶水不?吃点什么?”
门口传来伙计的声音,
他挑着个木托盘,上面搁着个粗陶罐,
灰布衣裳洗得发白,裤脚卷到膝盖,腿上还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。
何子诚正觉得口干,摆了摆手:
“备些清淡的吃食,再添两碗凉茶,多谢。”
伙计应了声,放下托盘转身去了。
不多时,他端着几碟小菜回来,随口提醒:
“客官慢用,前头到下一个县城,还有两个时辰的路,要是想赶夜路,可得早点动身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何子诚应了一声,满脑子都是到江南后的安置,
哪有心思管路程远近,他只盼着离京城越远越好。
他端起茶碗,仰头喝了大半碗,凉茶滑过喉咙,稍解了些闷热带来的烦躁。
只是茶水下肚,舌尖却泛着淡淡的涩味,
他皱了皱眉,只当是茶叶粗劣,也没多在意。
李氏看着面前的茶碗,胃里忽然一阵翻腾,连忙别过头,用帕子按住了胸口。
“怎么了?”
何子诚瞬间紧张起来。
“没没什么。”
李氏摇了摇头,声音发虚:
“许是车里闷得久了,有点犯恶心。”
何子诚皱了皱眉,也没多想,只道:
“要是实在难受,就再歇会儿,不急着走。”
不多时,何忠从外面进来,擦了擦额角的汗:
“老爷,马喂好了,要不要现在动身?再晚些,怕是赶不上县城的客栈了。”
“走,动身吧。”
何子诚定了定神,对李氏道:
“吃好了吗?”
李氏轻轻点了点头:“吃好了”
“那走吧。”
申时初,京中三大商行的掌柜正齐齐往市易司衙门赶去。
这阵仗引得不少暗中留意市易司动向的人面露诧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