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怎会还有奏疏送来?
“念。”
朱元璋将奏折扔回太监手里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太监捧着奏折走到殿中,
黄子澄上前一步,接过奏折,展开时手指微微发颤。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阶下官员,才缓缓念道:
“臣何子诚谨奏,窃惟国之财用,以钱法为基。
自洪武八年宝钞行世,初赖太祖神威,民皆乐用,商贾辐辏,国课充盈。
然近年以来,钞值日贬,渐失民心。
臣辞京之日,访诸市井,
见商贾贸迁,或用铜钱,或易白银,宝钞递出,多遭推诿。
至乡野间,民庶积钞数贯,竟不能易粟一斗,
甚者官府纳赋,亦暗收银铜,宝钞几同废纸。
臣又查户部故册,今岁刊印宝钞,耗楮纸三十万斤、油墨五万斤,工匠数千,费银逾万两。
然钞出府库,民间不纳,徒费国帑而无补国用。
夫民为邦本,财为民命,若钱法紊乱,民必不安,
民不安,则社稷难稳。
今朝廷岁费浩繁,北修官道,南治水患,西固边墙,处处需银。
若仍拘于宝钞旧制,恐致财政日蹙,民生日艰。
臣愚以为,莫若废宝钞而用白银,定其成色,规其权衡,
使银钱并行,顺民间之俗。
如此一则省刊印之费,岁可省银数万两,
二则解商贾之困,贸迁流通自顺,
三则纾财政之困,省出之资可赈饥馑、修水利、养疲民,
实乃利民利国、长治久安之举。
臣虽辞禄归乡,然受国厚恩三十载,心忧社稷,不敢缄默。
冒死上言,伏惟陛下察臣愚忠,采臣微策,天下幸甚,苍生幸甚!
臣何子诚顿首百拜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
奉天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火星爆裂的轻响。
官员们你看我,我看你,脸上满是震惊,
这何子诚是疯了吗?
废宝钞用白银?简直是胆大包天!
“哗!”
短暂的寂静后,殿内突然炸开了锅。
礼部尚书李原名捋着胡须,眉头紧锁,旁边的詹徽脸色凝重,
还有一些家底丰厚的官员,脸色透着几分古怪,
他们家中多存白银,若是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