钞用银,
对他们大有好处,也省得宝钞持续贬值,让家底缩水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心里清楚,这奏疏绝不是何子诚写的!
何子诚就是个谨小慎微的读书人,
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会在辞官离京后递这么尖锐的奏疏。
定是有人借他的名头,想搅乱朝局!
可当着满朝文武,他不能说破,只能压着怒火,目光扫过阶下:
“傅友文,你说说看,宝钞之事,真如奏疏所言?”
傅友文是户部侍郎,因户部尚书赵勉牵涉炒地案被停职,暂代部务。
他听见陛下点自己的名,连忙出列躬身,声音带着几分谨慎:
“回陛下,奏疏所言确有几分实情。
近年宝钞贬值,民间商行多用银铜交易。
但臣已令各地府库统计,今岁宝钞流通量较去年,还多了一成。
这说明百姓手中的宝钞越来越多,是兴盛之兆。
若骤然废钞用银,
一则违逆祖制,恐失民心,
二则白银产量有限,今岁云南银矿仅得银五万两,
若全靠白银流通,恐致银价腾贵,小民更受其害,
三则官府收储白银不足,一旦改弦更张,国用调度必陷混乱。
此奏看似省费,实则动摇国本,万不可从!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悄悄瞟了一眼殿中官员,
废钞用银看似便民,实则更便那些手握白银的大户。
如今宝钞贬值,能促使大户尽快花钱、流通民生,
若是全换成白银,只会被他们藏在地窖里发霉升值,反而不利于民生。
朱元璋点了点头,手指停住敲击,语气缓和了些:
“傅卿所言有理,宝钞乃国本,岂能说废就废?
此事关乎重大,需从长计议。
今日先议治水、修路的事,宝钞之议暂搁下。”
他本想就此糊弄过去,
毕竟眼下太子病重、逆党未清,
再闹出钱法风波,朝局只会更乱。
可没等他话音落下,工部尚书严震直就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沉重:
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