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劝道,
“出了京城就好了,以后再也不会见到这些人了。”
何子诚闭着眼,没说话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马车一路疾驰,朝着城南的聚宝门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晨雾里
与此同时,奉天殿内,
晨光透过奉天殿的菱花格窗,洒在金砖地面上。
殿中香炉飘着细烟,
将一众穿绯袍的官员染得有些朦胧。
朝会已经开了一刻钟,最先议的是河南治水的工料调度,
因为要准备秋收,治水修河的进度大大放缓。
官员们多是低头听着,谁都知道太子殿下中毒未愈,
陛下这几日脸色素来不好,没人敢触霉头。
朱元璋坐在上首的龙椅上,
大红龙袍垂在踏板上,绣着的金龙在晨光里若隐若现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龙椅扶手,目光扫过阶下官员,
落在工部尚书严震直身上时,声音沉了些:
“治水的石料、水泥,何时能运到开封?莫要再像去年那般,误了工期。”
严震直连忙躬身:
“回陛下,臣已令徐州采石场昼夜赶工,本月底前定能运抵开封。
只是只是运费需用白银,民间商户不肯收宝钞。
户部那边拨的钞券,至今还压在府库,
臣怕怕误了雇工的工钱。”
这话刚落,殿内就静了几分,一众朝臣表情微妙,
所有人都陷入沉思,
在这等场合,任何一句话都有深意,
尤其是六部堂官,从来不会无的放矢。
朱元璋的眉头皱了皱,刚要开口,
就见列在翰林院队伍里的黄子澄往前迈了一步,躬身举着笏板,声音清亮:
“陛下,臣有奏疏呈上!”
殿内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了黄子澄身上。
他是翰林院编修,官阶不高,平日里多是在殿角听着,
今日突然出列,倒让不少人愣了愣。
朱元璋瞥了他一眼,手指停在龙椅扶手上:
“呈上来。”
旁边的大太监快步走下阶,从黄子澄手里接过一卷奏折。
封皮上写着“文华殿致仕大学士何子诚谨奏”。
太监将奏折递到龙椅旁,朱元璋拿起,眼神沉了沉,
何子诚昨日刚辞官离京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