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这个大学士无颜立足?
是说你治家不严,还是说你连自家儿媳都管不住?”
何子诚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难堪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硬着头皮道:
“臣臣治家无方,让陛下见笑了
只求陛下成全,让臣离开京城,避避风头。”
朱元璋拿起御案上的一支朱笔,
在空白的奏折上随意画了个圈,语气依旧平淡:
“你在京城待了二十多年,从翰林院编修做到大学士,不容易。
就因为几句流言,就要走?不再想想?”
何子诚心里一动,以为陛下要挽留,
可转念一想,叶升已被锦衣卫抓了,
自己留下来迟早会被牵扯进去,连忙道:
“臣臣心意已决!
臣已过花甲,身子也不如从前,早就想回江南养老了。
京城的是非太多,臣应付不来了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会儿,没再追问:
“行,朕准了,你的俸禄,朕会让户部按大学士的份例,
按月给你送到老家去,也算全了你这几十年的功劳。”
何子诚没想到这么顺利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连忙趴在地上磕头:
“谢陛下!谢陛下恩典!臣臣永世不忘陛下恩典!”
“起来吧。”
朱元璋挥了挥手,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
“快收拾收拾,尽快离开京城吧,别再惹出什么事来。”
“是!是!臣这就去办!”
何子诚连忙起身,不敢再多待,躬身退了出去。
走到殿外,他才发现自己的腿都在发抖。
扶着廊柱喘了好一会儿气,才长长地松了口气,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顺利。
他几乎是一路快走着出了宫门,叫上等候在外的何忠,上了马车:
“回家!”
马车跑得飞快,路边房舍飞快后退,
何子诚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也好
回到何府时,何子诚没等马车停稳就跳了下来,
冲进院子里,对着正在扫地的仆役大喊:
“都别磨蹭了!把重要的东西收拾好!
金银珠宝、文玩字画都带着!明日就走!谁也不许耽搁!”
仆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