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被他吓了一跳,连忙慌慌张张地去收拾东西。
何忠跟在后面,低声问:
“老爷,陛下真的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!”
何子诚拉着何忠进了正厅,声音压得极低,
“你去准备准备吧,该带的都带上,
这栋宅子也挂在牙行里发卖,以后就不回来了。”
何忠脸色连连变换,试探着发问:
“老爷,那那我儿子的事。”
何子诚脸色一僵,露出几分为难:
“此事回去再安排,如今京中大乱,老夫的名声有损,一些事就算能办,也不能办了。”
何忠眼底闪过一丝黯淡,但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觉得身体都轻松了些:
“是,老爷那我先去准备了。”
“嗯”
何忠连忙转身往后院走,脚步也带着几分急促。
何子诚坐在椅子上,端起桌上凉茶一饮而尽。
冰凉的茶水稍微压下了些心慌。
他看着厅里忙乱的仆役,心里又急又痛,
他这辈子最看重名声,如今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京城,
可比起性命,
名声又算得了什么?
只要能活着回到江南,一切都还有机会。
没过多久,何忠扶着李氏走了出来。
她走到何子诚面前,声音发颤:
“老爷我们我们真要走吗?”
“走出了这等丑事,不走也不行了。”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
两辆最普通的青布马车缓缓驶出何府大门,
拐进了巷子里,摇摇晃晃,显得格外冷清。
何子诚撩开车帘一角,
看着熟悉的巷子慢慢后退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年,
从一个普通老儒做到文华殿大学士,
如今却要这样狼狈地逃离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可没走多远,马车忽然停了下来。
何子诚心里一紧,掀开车帘问:
“怎么了?”
车夫指着前面,声音带着几分犹豫:
“老爷,前面前面有好多人。”
何子诚往前一看,只见巷口挤满了人,
大多是穿着青布儒衫的学子,还有几个穿着七品官服的文友,
手里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