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多谢大人。”
他声音有些哽咽,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。
答儿麻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回去吧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北市街十五号的刘府,日头已过中天,却没给书房带来多少暖意。
书房里满是书卷气,靠墙的书架堆得满满当当,从《十三经注疏》到前朝奏议集,样样皆有,还有不少名家孤本,
靠窗的案上摆着炭炉,炉上老茶咕嘟冒泡,
水汽混着墨香,在书房中弥漫,却压不住屋中的压抑。
何子诚坐在案前的直椅上,脊背却挺不直,
他手里捧着盏青瓷茶盏,茶水早凉了,却一口没喝,不敢直视对面坐着的刘三吾。
刘三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
比何子诚年长许多,满头白发,
他盯着何子诚,眼神里满是无奈,还有几分失望。
过了半晌,刘三吾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
“盼沉兄,你可知你现在像什么?
像个市井无赖,哪还有半点大学士的样子?”
何子诚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带着几分颤音:
“刘兄,我也是没办法这流言传得满城都是,李氏她她还”
他话没说完,就咽了回去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既有羞愧,又有慌乱。
刘三吾重重哼了一声,将手里的书卷往案上一搁:
“这世间女子何其多,以你的名头,还会缺女人?怎么偏生这般糊涂!”
何子诚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懊悔:
“刘兄,何某不是故意的!
那日那日得知宫中确认太子殿下中了毒,我心里发慌!
太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这些人能有好下场吗?
我越想越怕,只能借酒消愁,
谁承想喝得酩酊大醉,酒后乱性。”
刘三吾看着他懊悔的模样,脸色稍缓,却依旧冷声道:
“事已至此,再说这些也无用,而且这事绝不可能善了。
依我看,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,辞官,回江南老家。”
“辞官?”
何子诚猛地抬起头,满脸震惊,
“万万不可!我寒窗苦读五十年,才坐到大学士的位置,
这一走,岂不是前功尽弃?
而且辞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