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中没有常驻大夫,但小人懂些医术,
李氏近来双腿浮肿、口味变重、还嗜睡,
更重要的是她的月事晚了十多日了,种种迹象都是有孕。”
答儿麻听后面露古怪,嗤笑一声:
“这位何大学士号称君子,没想到却是个道貌岸然之辈。
借着酒后乱性对自己儿媳下手,
具体时辰日子都记下来了,是他的?”
何忠想了想,轻声道:
“大人,都记着呢,小人怀疑,那日老爷醉酒,定是因为有大事发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爷一向注重身体,莫说是饮酒,就连浓茶都很少喝,
那日却喝得酩酊大醉,定然是出了什么事。
小人也是在大人告知老爷参与谋逆后,才后知后觉
或许那日,就是老爷做出谋逆决定的日子!”
“哦?”
答儿麻眼睛眯起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
若不是有天大的事,何子诚根本不会饮酒,更不会做这等荒唐事。
“那日他去见了谁?”
“不知,那日老爷从明道书院离开后,说要去访友,
一直到半夜,才有马车把他送回来。”
“呵呵”答儿麻笑了起来:
“这么说找到他那日的行踪,就能知道他与谁一同谋逆了?”
何忠心绪有些复杂,脸色不太好看,轻轻叹了口气:
“这只是小人的猜测。”
“一定是的。”答儿麻十分笃定,又道:
“你先回去吧,剩下的事由我们处置,这段日子,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“是大人,小人那儿子他”
何忠忽然生出几分忐忑,战战兢兢地发问。
答儿麻笑了起来:
“锦衣卫可不是那些自视清高的读书人,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忠于朝廷的人。
你儿子会脱奴籍,进入太学读书,
日后能做县令,还是能做御史,就看他的天分了。
当然也看你。
若是你还能立下大功,他日后入仕,也能平步青云!”
何忠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,
莫说是做官,仅仅是脱离奴籍,对他来说就已是天大的诱惑。
这事他在府中谋划了快二十年,都没能办成,今日竟能一朝功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