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身离开:
“去换身衣裳,别让人看出端倪,记住,你是苏杭来的大家闺秀。”
“是”
苏晚起身时,腰肢还带着几分酸软。
她从屏风后取出一件素白襦裙,颜色比之前的月白更淡,领口绣着几缕银线,衬得她脸色愈发清冷。
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,
将耳后散乱的碎发别好,又用冷水沾了沾眼角,
压下那抹未散的潮红,才提着裙摆,轻手轻脚走下楼去。
此时一楼的茶会刚要开始,许观正坐立难安。
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楼梯口,
直到看见那抹白色身影出现,才猛地坐直身子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苏晚走过大堂时,脚步依旧轻得像踩在云里。
路过许观桌前时,眼角的余光轻轻扫了他一眼,
眼神里没了方才在二楼的迷离,只剩淡淡的疏离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像极了初见时的模样,让许观心头一阵悸动。
许观的心一下子揪紧了,手掌无意识地攥紧茶杯,连孔越在旁边说什么都没听见。
孔越见他魂不守舍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:
“看呆了?等会儿她上台,你再好好看。”
许观脸颊泛红,却没反驳,只悄悄抬眼,看着苏晚走进戏台后。
不多时,琴音响起,还是那首初见时的《平沙落雁》,
只是今夜的调子比往日更淡,像蒙了一层薄霜,透着几分离别的哀愁。
许观听得入神,总觉得苏晚的琴音里藏着心事,
像有话要说,却又咽了回去。
茶会比往日短些。
苏晚只弹了两首琴曲,对了两句诗,便以身子不适为由退下。
许观连忙起身,刚想开口叫住她,
就见苏晚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,又藏着几分暗示,随后才跟着伙计往后院走去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孔越推了他一把,
“人都给你递话了,还不去?”
许观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跟了上去,连跟孔越打招呼都忘了。
后院的雅间还是上次那间。
竹帘半卷,秦淮河的灯影碎在河面,飘进雅间里,落在苏晚的白裙上。
她已倒好两杯桂花酒,
见许观进来,眼中闪过一抹喜色,起身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