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礼:
“许公子。”
“苏先苏姑娘。”
许观的心跳又快了几分,找了个位置坐下,
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,洁白无瑕,让他的心莫名一揪。
苏晚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声音比往日更柔:
“公子今日来,是为晚生要离京的事?”
许观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
“掌柜地说,姑娘是要回乡祭拜令堂?何时动身?”
“明日一早就走。”
苏晚的眼神暗了暗,指尖轻轻划过杯沿,
“晚生自小没了父亲,只剩母亲一人,
如今她也不在了
京城虽大,却没什么可牵挂的,倒不如回苏杭,守着老宅过些清静日子。”
话里的离别之意,像针一样扎在许观心上。
他想起自己身为状元却被陛下刻意疏远的委屈,想起同窗们的风光,
再看眼前的苏晚,只觉得两人都是天涯沦落人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:
“苏姑娘不必这般灰心,以姑娘的才情,留在京城,总会遇到懂你的人。”
苏晚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:
“晚生不过是个落难女子,能遇到公子这般愿意听我弹琴、与我对诗的人,已是万幸。
只是公子是状元郎,日后前途无量,
晚生不过是茶馆里的坐馆先生,与公子终究是云泥之别。”
许观急了,连忙道:
“苏姑娘怎可妄自菲薄?
在我看来,姑娘才情无双!
我在翰林院,日日对着那些旧志文书,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。
若不是散衙后能与姑娘吟诗作对,我这日子不知要多无趣。”
苏晚见他语气急切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又给他满上酒:
“公子连中六元,古今第一人,若是没有贵人相助,怎会一路顺遂?
上次公子还说,明道书院的山长何大学士是您的老师,您可以请他帮帮忙。”
提到这个,许观的情绪更低落了。
他端着酒杯,手指微微颤抖:
“不瞒姑娘,老师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,我几次想去拜见,都被拒之门外了。”
苏晚故作惊讶:
“怎会如此?”
“我琢磨着,现在京城乱,
老师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