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时,苏晚正好弹完一首琴曲。她抱着琴,对许观点了点头,轻声道:
“这位公子的诗句,清雅有韵,晚生十分佩服。”
她的声音像琴音一样轻柔,落在许观耳朵里,比刚才的碧螺春还甘醇。许观连忙拱手:
“过奖了,先生的琴音,才是真正的雅致。”
孔越在旁边笑着起哄:
“哎,你们俩别光互相夸啊,不如再对一首?让我们也开开眼!”
周围的茶客也跟着起哄。苏晚脸上泛起淡淡红晕,点了点头:
“那我就先起一句,今夜秦淮河畔月。”
许观几乎是立刻就接了上来:
“明朝翰苑案头书。”
这话一出,苏晚的眼睛亮了亮,笑着续道:
“案头书里藏秋意。”
许观想了想,道:
“河畔月中映故人。”
“好!”
大堂里的叫好声震天响。苏晚看着许观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,轻声道:
“这位公子真是妙极了。”
许观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,连之前对翰林院的不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,他想,若是家中能有这般女子相伴,就算每日整理文书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二楼的沈正心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他对随从道:
“吩咐下去,让苏晚多跟许观接触,但要保持距离,别让他得逞。像这等读书人,最是好拿捏。”
“是,东家。”
不到一个时辰,茶会散场,已近亥时。
秦淮河上的画舫正热闹,彩灯映在水里,
碎成一片片晃动金箔,丝竹声混着河风飘过来,软乎乎的。
苏晚在门前送客。
许观经过时,脚步都有些虚浮,方才对诗的兴奋还没散。
孔越快步追上来,搓着手笑道:
“苏先生琴艺诗才都是一绝,不如赏脸,咱们找个地方再喝几杯?
正好秦淮河畔的晚枫居有新酿的桂花酒,配着今夜的月色正好。”
苏晚目光淡淡扫过孔越,没应声,
只转头看向许观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:
“许公子若是有兴致,倒可小坐片刻。”
孔越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僵了僵,又立刻凑到许观身边,推了他一把:
“许兄,你看苏先生都开口了,别愣着啊!”
许观只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