泊灯千盏,露湿青衫月半斜。”
这话刚落,大堂里的叫好声比刚才更响了。
那女子也抬起头,看向许观,眼中带着些意外
许观只觉得脸上发热,连忙坐下,却忍不住偷偷看她。
只见她拿起一支笔,在纸上写了些什么,然后对掌柜点了点头。
掌柜拿着纸,高声念道:
“来听苏先生的对句。”
“谁伴清弦吟秋兴,一窗灯影落梅花!”
众人又是一阵叫好!
孔越脸色涨红,拍着许观的肩膀:
“快快快!再对一首!”
许观沉吟片刻,轻声道:
“夜凉如水侵衣薄,月照书窗影渐长。
秋虫鸣彻阶前草,何处归鸿过女墙。”
“好!!”
那苏先生每次听完他的诗,
都会抬头看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些欣赏,偶尔还会对他轻轻点头。
许观只觉得喝茶的手都有些不稳,
她是不是也觉得我写得好?是不是对我有意思?
二楼的回廊上,沈正心正靠着青铜栏杆,往下看着这一幕。他身边的随从低声道:
“东家,您看许大人的反应,应该是上钩了。”
沈正心点了点头,将半张脸隐藏在青铜立柱后,问道:
“稳妥吗?”
“东家放心,这孔越是山东孔氏的旁支,家里没钱,靠关系进了翰林院,平日里就帮些青楼拉客赚外快,专挑许大人这样孤身一人、又有点清高的读书人下手,万无一失。”
沈正心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戏台上的女子身上,眼神里带着些惋惜。女子名叫苏晚,原是苏州一个没落书香世家的小姐,去年家道中落后,被沈正心赎了出来。苏晚不仅琴弹得好,诗词也厉害,沈正心原本想把她留在身边做侍妾,可这次为了查探许观,只能将她派出来。
“可惜了。”沈正心轻轻叹了口气,手指敲了敲青铜栏杆,“这苏晚的模样、才情,都是顶尖。若不是为了大人的事,我还真舍不得把她送出去。”
“东家,为了大人的事,这点牺牲不算什么。若是能让大人满意,什么样的女子没有?”随从连忙劝道。
沈正心笑了笑,没说话,只低头往下看,许观又站起来对了一首诗,苏晚正抬头看着他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大堂里的掌声混着秦淮河上的丝竹声,飘得很远。
许观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