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奇峰的另一只手按进蜂蜜里,
黏稠的糖浆让叶奇峰暂时缓解了些许疼痛,
可这舒适并未持续多久。
又一名吏员端来一个瓷罐,罐口开得足够容纳一只手掌。
黑布揭开,里面密密麻麻的蚂蚁蜂拥而出,
像是找到了光亮的指引。
杜萍萍狠狠将叶奇峰浸满蜂蜜的手插进瓷罐。
奇怪的是,原本蜂拥而出的蚂蚁,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,齐齐掉头钻回陶罐。
紧接着,叶奇峰发疯般的吼叫再次响起,
凄厉得让诏狱内其他囚徒都缩在角落,不敢抬头去看。
杜萍萍后退一步,静静看着叶奇峰在痛苦中挣扎。
被弹劾的愤懑、遭逆党袭杀的恐惧,
此刻都化作一股快意,在他心中尽情宣泄。
“给我狠狠折磨他,记住,别让他死了!!!”
“是!”
场中的几名锦衣卫见大人这般模样,
也有些心有余悸,做事时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。
临近戌时,橙红色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,
远处的火烧云慢慢被漆黑吞噬,蒙上了一层墨蓝。
月亮悄然浮现,变得明亮,宛如一轮玉盘挂在天穹之上。
陆府庭院中,陆云逸躺在长椅上,静静望着天上明月。
今日的月亮格外圆,原来,是中秋了。
他的思绪飘回了庆州,那座边境小城不知如今发展成了什么模样。
虽然在那里生活困苦、天气恶劣,却也有几分好处,
京城不管再大的风波传到那里,
都会变得微不可闻,
连当地官员都会后知后觉地惊叹,
啊?京城居然有人要造反?
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
此刻,陆云逸最想回的就是庆州,远离这京城是非。
这场风波早已有些收不住架势,越卷越大,
从最初的迁都之争,到后来的地域与文武对立,再到如今的皇权分歧。
分歧越来越小,共识却越来越大,
文武双方,似乎都生出了共同抑制皇权的心思。
勋贵冲锋在前,文臣武将在后方造势,不停扯朝廷的后腿,
目的只有一个,限制皇权。
“多事之秋啊”
就在这时,一阵略显轻盈的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