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在遭遇阻拦后,没有做过多停歇,
匆匆收拾完现场,连忙赶路,
他们要在天亮之前,回到京城。
一路行去,尽管身上甲胄满是血污,
但陆云逸脸色依旧平静,
这几百人相较于去年的逆党作乱,还是太小儿科了。
但杜萍萍不一样,去年他未在京城,
也从未经历过这等事,所以显得有些忐忑。
他视线不停四处乱扫,
生怕又有一队人马从稻田里冲出来,将他们一网打尽,
可一直走到京城近郊,也没有任何波澜,一切都风平浪静。
直到看见屹立在视线尽头的应天城墙,
杜萍萍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,长舒一口气后,
看向身旁骑在战马上的陆云逸,带着几分劫后余生开口:
“陆大人,没想到在这京城附近也要如此提心吊胆,
此行若是没有您在,下官可就真栽了。”
陆云逸听到他的声音,瞥了他一眼,轻笑一声:
“本官记得,杜大人先前并不想一并前来,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?”
听到这个问题,杜萍萍脸色有些怪异,
似是经此生死,看淡了少许,便直言道:
“下官去天牢问过毛大人,这等情况该如何处置,
毛大人并未吝啬指点,所以下官才匆匆跟了上来,
若是能重新选一次,下官绝不再做这等提心吊胆之事。”
此时此刻,杜萍萍万分怀念在云南的日子,
外放在外虽有诸多不便,
却比在京中安稳得多,至少日子过得舒坦。
恍惚间,他心中竟生出些许退意,
从前万分看重的指挥使之位,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一行人来到聚宝门外时,天刚蒙蒙亮,城门早已开启。
守城将领一眼就看到这队狼狈不堪、浑身染血的人马,脸色猛地一变。
他挥了挥手,就连躲在里屋的军卒都冲了出来,
人人手持长刀,神情警惕,拒马与鹿寨也迅速安放完毕!
陆云逸挥了挥手,巴颂翻身下马快步上前,
从怀中掏出文书与令牌递过去,沉声道:
“是唐大人吗?在下是市易司陆大人的亲卫,
请放我们入城,一并随行的还有锦衣卫指挥佥事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