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睿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,
脸上伤疤缓缓蠕动,让他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握住手中长刀,面露不甘,咬牙切齿:
“闭嘴,我不是逆党。”
“哦?”
陆云逸面露诧异,指了指周围,声音略带调侃:
“这不是逆党是什么?无令调兵出营,还披甲执锐,这可是谋反啊。”
卞睿杰呼吸猛地急促起来,眼中慌乱一闪而过,却很快被怒火压下。
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年轻将军,大喊道:
“成者为王败者寇,谋反又如何?
你这等人,靠着太子庇护一路高歌猛进,又怎会懂我们这等小人物的心绪?”
陆云逸愣了愣,笑了起来:
“你年纪轻轻就是金吾左卫千户,还负责看守太子府,这也算小人物?
你若是小人物,京中那些每日扛大包的力夫该叫什么?牲口?”
“少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
卞睿杰一声大喝,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军卒,眼中闪过一丝痛快:
“我几经平叛,二十四岁当上金吾左卫千户,何等风光!
我自问军伍战阵不输旁人,
就因为比武输了一场,就要沦为守门之职,凭什么?
凭什么你有四处征战的机会,
我却只能窝在京城里,给逆党守门!”
陆云逸仔细回想片刻,面露恍然,忽然笑了:
“我记起来了,去年延安侯被禁足,你被派去看守对吧?
后来你私放吉安侯进府,是不是因此受了处罚?”
“够了!!”
一提到这事,卞睿杰脸色愈发难看,这是他心中的禁忌。
当初他以为延安侯的禁足只是权宜之计,很快便会解除,
所以面对延安侯的拉拢,他动了心,甚至选择了顺从。
可他还在幻想着抱上大腿、日后能领兵打仗时,
噩耗突然传来,
延安侯、吉安侯等一众勋贵涉嫌谋反,要被抄家灭族。
那些日子,他整日惴惴不安,生怕自己被牵连。
好在所有涉案者都已伏法,他才侥幸脱身。
可私放吉安侯的事还是被锦衣卫察觉,
最后他被夺了千户之职,降为百户,还被调出京城,派到上元县屯田。
去年还是天之骄子,今年却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