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坐直身子,面露震惊,短短一个月,居然出了这么多事?
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,
这种下毒的事绝非一日之功,
若是追溯起来,他这个前锦衣卫指挥使,恐怕也脱不了干系。
仔细想了想,他沉声发问:
“锦衣卫驻扎在尚食局的人,就没发现半点端倪?”
杜萍萍无奈摇头:
“没有,但下官可以保证,他们没参与谋逆。”
“玩忽职守也是杀头罪,这有什么区别?”
毛骧喃喃自语,一颗心不断往下坠,他更没可能出去了。
杜萍萍见他神情变化,轻声道:
“大人,下官现在该怎么做,才能避免日后被清算?”
他怕毛骧不肯支招,又补了一句:
“下官只有保全自身,才能慢慢想办法救您出来。”
没承想,毛骧反倒靠回墙上,面露轻松:
“天牢里虽不是人待的地方,
但自从离开衙门,我心里反倒踏实了,
不用再整日惴惴不安,也不用防着阴谋算计。
这几个月,我倒有点喜欢这里了。”
他看向杜萍萍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
“执掌锦衣卫的感觉如何?手握生杀大权,是不是很畅快?”
杜萍萍站在原地,眼神渐渐呆滞:
“大人,不在其位,不知其苦。
锦衣卫指挥使这差事,下官算是见识到了,
自从代掌以来,我已经瘦了十九斤,
若是有可能,下官宁愿回云南。”
“呵呵”
毛骧笑了笑:
“百姓和吏员见我们威风,以为权势滔天,
可殊不知,在朝廷里,我们就是块随意丢弃的破布,
那些大人物,谁都能踩一脚。”
杜萍萍面露苦涩:
“先前属下不懂,现在懂了。”
毛骧撑着墙,艰难地站起身,身体微微摇晃。
他走到牢房栏杆前,扶住立柱,轻声道:
“锦衣卫是陛下手中的刀,
你这样瞻前顾后、犹犹豫豫,是做不好的,
勋贵朝臣没讨好,陛下也得罪了,离死只差一步。
我执掌锦衣卫这么多年,只悟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刀要够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