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流,
众人也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。
这一夜,是他们经历过最漫长的煎熬,
一具具承受不住拷打的尸体被抬出去,
血腥味混杂着焦煳味在牢房中弥漫,
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杜萍萍见众人安分下来,迈步走向最深处,
布满血丝的眼睛,一眼就看到了一正一反倒挂在木桩上的两兄弟。
叶兴尧大头朝下绑在十字立柱上,
浑身没有一块好肉,脑袋肿得像猪头。
见到杜萍萍,他的身子剧烈抖动,含糊不清的呻吟中满是畏惧。
杜萍萍没理会他,转而看向一旁的叶兴振,
他被正吊着,十指指甲已被拔光,
胳膊上布满密密麻麻、外翻的伤口,像极了被刀划开的松鼠桂鱼。
“大公子,还不肯说?”
叶兴振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,鬓角的头发粘在脸上,
一侧头发已被生生扯掉,露出渗血的头皮,他声音嘶哑:
“说说什么?我叶氏没有谋反。”
“呵,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杜萍萍上前一步,语气冰冷:
“莲宝商行是你们叶氏的产业,
赤潮藻是从你们叶氏的渔场送来京城、送进宫中,
太子殿下就是因为吃了带毒的蛤蜊才昏迷不醒,现在你还想狡辩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叶兴振脖子一梗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,死死盯着杜萍萍,恶狠狠道:
“杜大人,你是锦衣卫,按令行事我不怪你。
但你记住,我靖宁侯府是勋贵,与国同休,不是你这等鼠辈能招惹的!
你等着早晚有一天,
你也会被绑在这里,受尽严刑拷打!”
杜萍萍听后,眼睛微微眯起,
勋贵的确不是自己能轻易招惹的,
可眼下时局紧张,已容不得他退缩。
他上下打量着叶兴振,若有所思:
“你们两兄弟倒是很有把握,难不成笃定了有人会来救你们?
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,永定侯已经带兵赶去泸州了。”
叶兴振脸色骤变,
父亲此刻正在泸州老家,若是被抓
慌乱瞬间在他心中蔓延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