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军中缺银少粮,也会让人出海捕鱼给标儿送过去,
还被人诟病公器私用,拐弯抹角劝标儿少吃些。
现在倒好,有人把毒都送上门了,
恨不得让标儿一日三餐都吃这海货啊”
朱元璋的声音依旧平静,可作为追随他三十年的亲卫,
郭英只觉得浑身冰冷,嘴唇干涩,
一股不祥的预感,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“陛下,息息怒”
“息怒?”
朱元璋突然笑了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,嘶吼道:
“都打到朕的家门口了,都敢对朕的太子下手了,朕还怎么息怒!!
朕不爱吃鱼,更不爱吃这什么蛤蜊,肉没多少,还死贵!
若朕也喜欢吃海货,
是不是要把我父子二人都毒死在这深宫里!”
“陛下,息怒啊!”
郭英只觉得头皮发麻,
去年韩国公谋逆之事,陛下也未曾这般暴怒。
朱元璋猛地站起身,喘着粗气在上首来回踱步,
目光时不时扫过罐中的蛤蜊与赤潮藻,
脸上皱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沉,
眼中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,透着噬人的杀意。
陆云逸深吸一口气,沉声补充:
“陛下,臣查阅了从至正十一年到洪武二十三年的沿海州府县志,发现赤潮藻引发的灾害共有七次,其中三次被地方官误判为祥瑞,呈报州府。
至正二十一年,宁波府有百姓愚昧,
以为赤潮是神赐,取水饮用,结果中毒惨死,
死状为昏迷、窒息、浑身抽搐、口吐白沫,
洪武八年,松江府有百姓食用了死于赤潮的海鱼,
之后变得痴傻,不分五谷、不识亲友,
洪武十九年,福建福州府爆发赤潮,
海面红如血,退潮后渔民捕食贝类,皆出现口唇麻木、恶心呕吐的症状。”
朱元璋站在上首,双手垂在身侧,静静听着,
郭英则一直弯腰端着空罐,仿佛忘了直起身子。
陆云逸继续道:
“臣沿着水产运送路线派人去沿海巡查,
最终在昆山的黄姚盐场找到了培育赤潮藻的渔场。
当地盐工说,去年有个百姓贪心,
偷了渔场的海鲜食用,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