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半张脸隐在阴影中,冰冷的视线从上首投下:
“说吧。”
“呼”
陆云逸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青花瓷罐呈上:
“陛下,臣找到了逆臣谋逆的证据,也是逆臣暗害太子殿下的证据!”
此话一出,殿中气氛骤然凝固。
站在陆云逸身旁的郭英瞳孔骤然放大,脸上镇定再也绷不住,
握着长刀的手都松了半分,
即便早有猜测,这般直白的结论,依旧让他心头巨震。
上首的朱元璋,手掌青筋瞬间暴起,
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,神情阴寒到了极点。
隐在阴影中的胡须微微颤动,像蓄势待发的龙须,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郭英,拿上来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郭英接过青花瓷罐,快步走到御案前,
一把推开案上的奏折,将罐子稳稳放在桌上,
而后解开罐口的红绳,掀开盖子,
银白色的凉气瞬间涌出,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,很快又被殿中的檀香压了下去。
他伸手从罐中取出三只蛤蜊,蛤蜊的壳微微张开,
里面缠着丝丝暗红的藻类,粘稠得有些恶心,像凝固的血液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朱元璋盯着蛤蜊上的红丝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可陆云逸却心头一寒,有一种人就是如此,越是恼怒,越是平静。
陆云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缓缓开口:
“陛下,这是蛤蜊,上面的红色之物名为赤潮藻,也称红潮。
此物剧毒!
人食之,轻则昏厥,重则暴毙!”
“哐当!”
郭英手中的青花瓷盖突然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粗糙的手掌悬在半空,
眼睛干涩发紧,死死盯着那三只蛤蜊,以及上面缠绕的暗红藻类,
那颜色,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殿内陷入死寂,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干涩的笑声从上首传来。
朱元璋直起身子,伸手拿起一只蛤蜊,似笑非笑地开口:
“呵呵,郭四啊,你还记得吗?
标儿不喜欢吃河鱼,说河鱼太腥,还好妹子会做海鱼。
当年常遇春最不守规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