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英殿内一片清凉,雕梁画栋间透着内敛的奢华。
大殿四角的巨大铜炉里,装着满满当当的冰块,
丝丝白雾袅袅升起,与殿中弥漫的檀香味交织,让整个大殿如梦似幻。
明皇朱元璋坐在上首龙椅上,
双手撑着扶手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案上摊开的奏折,似笑非笑间,又隐隐透着几分讥讽。
这是一封来自开封的奏疏,
上面说朝廷治水劳民伤财,
招了民夫却不给工钱,只管饭食,有违天理人情。
“哼,真是一派胡言!”
朱元璋抬手就将奏疏丢到一边。
他记得,自己幼时,
朝廷若要修桥铺路,村里百姓皆是主动出力,
不要钱也不用管饭,从不敢奢求更多。
如今治水本是关乎生计的大事,
开封、洛阳的百姓恨不得日夜守在大堤上,
只盼雨季来得晚些,能多修一段防洪工事,哪会嫌弃朝廷不给工钱?
他心里清楚,这些人上奏疏,
多半是见市易司调拨的二百万两治水银子到了地方,眼馋罢了。
正思忖间,殿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。
朱元璋抬头一看,处在风口浪尖的陆云逸,
竟提着一个青花瓷罐走了进来,
郭英紧随其后,二人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。
几乎是瞬间,朱元璋的脸色也冷了下来,丢奏折的动作放缓,缓缓靠回椅背上。
“臣陆云逸,参见陛下!”
陆云逸躬身行礼,郭英也跟着拱手问安。
“何事?”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郁。
“臣有要事禀告,还请陛下屏退左右。”
陆云逸的话音刚落,殿中的宫女、太监脸色瞬间发白,
又要被赶出去,看来又是天大的事。
朱元璋挥了挥手,身旁的大太监立刻挥动浮尘,示意所有人退下。
等殿内只剩下三人,陆云逸又看向那大太监,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朱元璋注意到他的目光,眼睛微微眯起,对大太监道:
“你也退下。”
大太监愣在原地,满脸不可思议,我也走?
但他不敢多问,快步退出武英殿,还细心地带上了殿门。
阳光被挡在殿外,殿内瞬间昏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