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,身穿常服,静静坐在桌后,看着京中杂记。
侯显眼中闪过一丝佩服,面对这等钱财还能波澜不惊,
京中传闻陆大人不喜钱财,
先前他还将信将疑,现在他是真信了。
“大人,这是下官整理出来的文书,
上面有剩余的田亩以及新存银据点的安放,还有后续发卖的计划。”
“放下吧。”
陆云逸头也没抬,视线一直汇聚在杂记上,看得津津有味。
见状,侯显沉声道:
“大人,要不要趁着价高,多卖一些。”
陆云逸抬起头来,瞥了他一眼:
“现在什么价了。”
“用新沉商行送来的账目测算,均价在二十二两三钱。”
“嗯,那些盐商还在买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那就按照计划继续卖,卖到剩三十万亩地为止。”
“是!”侯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
“大人,他们还在买,为何不都卖给他们?”
陆云逸笑着摇了摇头:
“过犹不及,他们虽然有钱,但也不是什么傻子,还是留一些地应对后续吧。”
“是!”
侯显又想到了一事,轻声道:
“大人,锦衣卫的内鬼抓到了,是杜大人抓到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下官告退。”
赵勉府的正堂里,烛火燃得旺,把满室的银锭映得发亮。
八仙桌上摊着地契与算盘,盐商周通扒拉着算珠,满脸横肉都跟着颤:
“这三日又涨了三两!算下来竟回本还赚了几万两啊!”
旁边的丝绸商严翰捋着山羊胡,
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袖角,带着几分悔意:
“早知道月初就该多收些,
那时才十五两,现在都二十三两了,少赚了近十万两啊!”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,
有人拍着胸脯说下月准能到三十两,
有人惋惜要是当初一两的时候买就好了
但偏厅里却静得压抑。
赵勉背着手踱来踱去,玉扳指被摩挲得发亮,
桌上的热茶早已凉透,
他端起来抿了一口,却尝不出半点茶香。
市易司这几日太静了,静得反常,
先前还跟他们抢着地抬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