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竟连个吏员的影子都没见着,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“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”他喃喃自语,脚步停在窗边。
看着院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大人!刘大人急信!”
随从撞开偏厅门,跑得满头大汗,手里的信纸被攥得皱巴巴的:
“应天卫消失的一千军卒找到了!
那些前些日子买地的北方商贾,全是他们扮的!
而且,他们他们这十多天,前前后后卖了快四十万亩地!都是之前低价收的!”
“什么?!”
赵勉猛地回头,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地上,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一把抓过信纸,手指抖得厉害,
“四十万亩”
作为户部尚书,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,
怪不得市面上的地买不完,原来都是他们在卖
他声音发颤,胸口剧烈起伏:
“好个陆云逸!好个市易司!”
他跌跌撞撞往正堂走,掀门帘时力气太大,
把帘上的银流苏都扯掉了,珠子滚了一地。
正堂里还在喧闹,周通正拍着桌子喊调银子的事。
见赵勉进来,都停下话头,笑着起身:
“赵大人来得正好,咱们正算着”
“算个屁!”
赵勉吼出声,唾沫星子溅在周通脸上,打断了他的话。
满室的笑声瞬间僵住,所
有人都愣住了,看着赵勉铁青的脸,心里莫名一慌。
“你们还笑!都醒醒!”
赵勉扶着桌子,指节泛白,
“咱们上当了!前些日子那些大肆收地的北方商贾,全是市易司的人!
现在他们高价卖了四十万亩地,全让咱们接了!”
“接咱们接了?”
周通脸上的笑瞬间消失,嘴唇哆嗦着:
“不可能市易司不是没钱了吗?前几日还跟咱们抢地呢!”
严翰脸色瞬间惨白,
手里的算盘哗啦掉在地上,木珠滚得满桌都是。
他却没心思捡,颤声道:
“四十万亩那得是多少银子?咱们手里的地,全是他们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赵勉喘着气,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里满是狠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