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黄河水浪拍打着堤岸,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光,
远处民夫们扛着工具往来,吆喝声顺着风飘过来。
明明是热闹景象,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紧绷。
“仲坚,你心里清楚就好。”
陆云逸的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京中现在是什么光景,你我都明白。”
“迁都之事闹得沸沸扬扬,
有人想成,有人想败,越是这个时候,地方上越不能乱。
他们盼着出乱子,好借题发挥,说什么迁都动摇国本,
你要是撑不住,才真合了他们的意。”
李至刚身子一僵,端着茶碗的手顿在半空。
他先前只觉得诸事扎堆蹊跷,
经陆云逸一点破,才彻底确定其中缘由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大人放心,下官明白轻重。”
“就算粮草再紧,这河堤也绝不会停,地方上下官也会盯紧了,绝不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陆云逸拿起桌上的茶碗,一饮而尽,压下了赶路的燥热。
“如今这局面,谁能稳住,谁就是陛下眼里能做事的人。”
“你把河堤修好了,再把百姓安顿好了,比在朝堂上吵一百句都管用。”
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劲装,腰间佩刀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行了,我得抓紧赶路,进京的日子不能耽搁。
饭就不吃了,等我从应天回来,再跟你好好喝一杯。”
李至刚也连忙起身,还想再劝留片刻,却见陆云逸已经迈步向棚外走去。
护卫们纷纷牵马跟上,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追到渡口边,看着陆云逸翻身上马。
“大人!路上小心!”
陆云逸勒住缰绳,回头对他笑了笑,挥了挥手。
“放心!”
话音落下,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坐骑扬起前蹄,顺着渡口的土路疾驰而去,
护卫们紧随其后,扬起一阵尘土,很快就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。
李至刚站在渡口,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。
手里还攥着方才没来得及递出的水囊,
那是他特意让人装的凉茶水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往河堤走去,
脚步比来时更沉了些,心里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