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几分底气。
接下来的三日,陆云逸一行几乎是昼夜兼程。
白天顶着大太阳赶路,马蹄踏在滚烫土路上,扬起尘土沾得满身都是。
夜里借着月光继续走,
只有在驿站换马时才歇上半个时辰。
护卫们的眼窝都陷了下去,
连最精神的巴颂,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沙哑。
进入京畿直隶,沿途的景象渐渐变了,
从河南的黄土平原,到直隶的水乡圩田,再到应天周边的富庶,一派太平景象。
第四日清晨,天边刚泛白,应天城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。
青灰色的城墙比北平更显精巧,却也更高大。
城头上的守军比往日多了一倍,个个手持长枪,目光锐利地盯着往来行人。
连进城的商队都要开箱仔细查验,气氛透着几分紧张。
“大人,到了!”
巴颂指着前方,声音里多了几分振奋。
陆云逸勒住马,抬头望去,城门敞开着,门口却站着一队身着甲胄的军卒。
为首一人穿着常服,腰束玉带,
正踮着脚往远处张望,不是别人,正是全宁侯孙恪。
孙恪也很快看见了陆云逸一行,眼睛一亮,快步迎了上来,身后侍卫们也连忙跟上。
他走到陆云逸马前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云逸!你可算到了!”
陆云逸翻身下马,动作略显踉跄。
“见过全宁侯,路上没敢耽搁,日夜兼程赶来的。”
“到了就好,到了就好啊!”
“侯爷,京中什么情况?我在河南时,听了一些传闻,心里总不踏实。”
孙恪指了指一旁的茶摊:
“去那里说。”
不多时,二人在茶摊坐下,孙恪将声音压得很低:
“京中现在很乱,尤其是常茂出事后,更是人心惶惶。
常升最近很是癫狂,非要去广西龙州查个明白,陛下拦了几次才拦住。”
陆云逸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,眉头皱了起来:
“此时离京不是个好时机,也不安全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孙恪叹了口气,放下茶碗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:
“前天又出事了,常茂的人跟一伙不知从哪来的人,在城西瓦子巷动了兵。”
“动兵?”陆云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