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逸沉默片刻,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:
“这样,我进京后,会在陛下面前提一提河南的事,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匀些银子过来。”
你这边也别等,跟当地富商好好谈谈,钱该用就用,别让河堤停了。”
李至刚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。
“多谢大人!有您这句话,下官心里就有底了!”
陆云逸笑了笑,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对了,我一路从北平过来,
听说河南最近不太平,可有此事?”
李至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眉头拧成了疙瘩,
他左右看了看,才压低声音说,
“确实出了些事。”
“上个月,开封卫的右千户所因为粮饷被克扣,哗变了。”
“他们两个月没拿到粮,千户还逼着他们去给自家种地。
军卒们忍不了,就闹了起来,砸了千户衙门,还跑了十几个兵。”
“后来按察司派了人去,才把哗变镇压下去。
那个千户也被抓了,关在大牢里等着朝廷发落。”
“还有南阳府的唐县,上个月闹了乱民。
说是因为赋税太重,朝廷虽然免了今年的正税,可唐县的知县私加了杂役税。
逼着百姓交粮食,不交就抓人。”
“有个叫王二的农户,家里的粮被抢了,老娘还被衙役打了。
他就聚了几百个百姓,占了城外黑风寨,跟官府对着干。
后来南阳卫派了兵去剿,打了两次才把山寨攻下来,
可王二和几个领头的跑了,至今没抓到。”
“下官觉得这些事都很不寻常啊。”
陆云逸眉头一皱:“怎么不寻常?”
“下官来这儿也将近一年了,百姓向来安稳,
一心只想着种地防水,哗变叛乱之事少之又少。”
“毕竟河南地处中原,无论怎么着都有口饭吃。”
“但这最近两月有些不对,大事小事都挤在了一起,
整个三司衙门都闹哄哄的,像是像是”
李至刚将声音压到最低:
“像是有人在故意捣乱,就像下官兴建应天商行时,
越是临近开业,流言蜚语越多,场面越乱。”
陆云逸沉默了,眼底笑意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凝。
他抬眼看向茶棚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