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元吉转过身,站在下首,面露恭敬:
“大人,可是还有吩咐?”
陆云逸看了眼手中的文书,随手丢在一旁,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衙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,
“咳咳在关外待得还习惯吗?”
憋了半晌,陆云逸只能从家常聊起。
夏元吉心思缜密,若有若无地瞥了眼桌案上的文书,恭敬回道:
“回禀大人,刚来时觉得关外苦寒,现在已经习惯了。”
“与京城相比,关外之地更苍茫,人口也少。
你们这些京城来的才子,到这儿来,算是委屈了。”
“大人言重了,学生自从来到大宁,所见所闻皆是实用之学。
也是在这里,学生才恍然明白,
要维系一地安稳,竟有这么多繁琐事要做。”
说到这,夏元吉脸色有些古怪,
他曾在户部帮忙,虽也忙碌,
却从未像在都司这般琐碎磨人。
陆云逸点了点头,看向夏元吉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:
“你能学到东西,本官很欣慰,
经历司的伍素安说你在算学上天赋异禀,想不想留在大宁为官?”
夏元吉猛地抬头,面露震惊:
“我?学生学生还是未入仕的白身,做不得官。”
“哎,做官和你现在做的事没什么区别,不过是多了个名头罢了。”
陆云逸摆了摆手,
“若是你想留,都司可以给你安排差事,
若是不喜欢军伍相关的,
等大宁设立三司后,去布政使司任职也可以,本官绝不阻拦。
当然,若是你不想留在关外,想回京城考下次科举,
本官也会全力支持,绝不拖你后腿。”
夏元吉愣在当场,一位二品大员如此推心置腹,
他竟生出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!
还没等他开口回应,陆云逸又道:
“算了,你还是去考科举吧,
以后的朝廷,若是没经历过科举这一关,怕是很难得到重用。”
“大人,何出此言?
如今朝廷上,未经过科举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啊。”
陆云逸笑了笑,将身子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杯抿了口,话也多了些:
“那时朝廷虽没大规模举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