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臣第一次南下时就觉得,北边距离应天太过遥远。
长此以往,又会出现南北失衡的局面。
那时臣就认为,大明若还想掌控北方,都城就应定在北边,越北越好!
来到应天后,
臣发现,各方势力围绕应天错综复杂,相互交织。
形成了一张足以笼罩整个天下的大网。
昨日商行整个二层的商品销售一空,买家多为南方的诸多士绅豪族。
实不相瞒,
臣也是第一次知晓,
应天城的有钱人竟如此之多。
而在此时提出迁都,无异于断人财路
朝廷轻则遭到反噬,重则引发天下大乱。”
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。
光影交错间,二人的思绪截然不同。
“孤知道了,你认为什么时机合适?”
太子朱标声音略带迟疑。
“陛下,大敌当前之时,乃迁都的最佳时机。”
陆云逸回答得干脆利落,随后脸上露出些许纠结之色,忍不住挠了挠头:
“若北方草原势力强大,威胁大明,便可借御敌之名,顺势迁都北方。
但如今北元已不堪一击,
臣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太子朱标淡淡地问道。
陆云逸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,依旧带着些许沉重:
“殿下,臣认为,没有敌人可以制造敌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太子朱标拒绝得斩钉截铁:
“大明以武立国,功绩在于驱逐鞑虏,恢复中华。
若与蛮人勾结,便失去了天下正统的地位。”
“殿下英明,臣亦是这般认为。”
“那还说这些作甚。”
朱标摇了摇头,将身体靠在椅背上,显得有些无奈。
陆云逸老实开口:
“臣只是没话找话,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。”
朱标一愣,险些被气笑了:
“那你还要阻拦孤迁都?”
“臣并非阻拦太子迁都,而是阻拦太子在此时迁都。
如今有了甘薯,天下民生得到极大改善,朝廷威望将达到空前高度。
但是,殿下,臣是行军打仗之人。
深知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候,往往也是距离失败最近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