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逸面露无奈,裙带关系是几千年来都难以解决的难题。
“殿下,有这个章程在,至少还能招到一些符合条件的人。
若是没有,那就真的全是七大姑八大姨了。”
“哈哈哈”
太子朱标突然大笑起来,频频点头:
“孤突然发现,对于这类事情,你总是往最坏的方向去想。
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吗?”
陆云逸身上陡然浮现出一股暮气,声音也变得愈发沉重:
“殿下,天理循环,周而复始
人会死亡,物会损坏,草木会枯竭而后再生。
事物总是由盛转衰,这是天地间的道理。
臣认为,与其期盼那些不太可能出现的好结果,不如直面坏结果,
从而做好应对,至少能延缓其到来的时间。”
太子朱标站在上首,脸色平静如水。
但周围的太监和侍者们都已低下头,这话可谓大逆不道。
过了许久,太子朱标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:
“你啊,看得太透彻了,
也难怪年纪轻轻,却似六十岁的老者。”
“殿下,臣也不想如此。”
“好了,说些别的事吧。
今日你来找孤,就只为了商行的事?”
陆云逸拱手行礼:
“殿下圣明,今日臣前来,确实还有其他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还请殿下屏退左右。”
太子朱标眯了眯眼睛,轻轻挥手:“都退下吧。”
身旁的太监虽有些迟疑,但还是缓缓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书房,顿时只剩下两人。
“说吧。”
陆云逸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
“殿下,臣此去关外,不知归期几何。
还请殿下在迁都一事上,务必慎之又慎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,让昏暗的书房多了几分光亮,将二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你也反对迁都?”
“臣是北人,又怎会反对迁都。”
陆云逸有些无奈,甚至可以说,他是关外之人,比北人更靠北,更希望迁都!
“也是”
太子轻声呢喃一句,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那你是何意?”